緣 份──記與至樂樓家族的書畫情緣(黃大德)

何耀光先生不僅是香港著名的建築實業家、慈善家,還是中國古代書畫的收藏大家、熱心的文化贊助人。香港中文大學文物館得以購藏簡又文先生的舊藏,何先生出力不少,位居購藏贊助人名單之首席。除此之外,何先生還出資整理、出版了《何氏至樂樓叢書》,囊括廣東歷史文化名人的年譜、詩文及研究著作四十餘種,蔚為大觀,尤其是明末廣東遺民詩文稿編印出版,成為今日研究明代以來廣東文化藝術史必備的工具書,功德無量。尤令我驚歎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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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飛人逝──又一章(鍾華楠 文、馬星原 圖)

編按:鍾華楠先生於八月十二日辭世,享年八十六歲,本欄兩篇為鍾先生之遺作,鍾先生於二○一三至二○一六年於本刊撰寫並請馬星原先生配畫,合作連載專欄「笑文匯抄」。今年再於本刊新設專欄「過江一鯽」,計劃分享出國求學經歷,惟世事難測,妙篇遽然止。鍾先生不單於建築專業有極高成就,同時酷愛文學、音樂和繪畫等多門藝術,為人開朗風趣,對人生充滿熱情。今忽聞鐘聲,「時飛 人逝」,令人惋惜無限。 一九五四年春,我到了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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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問世間情是何物」說到《人間有知音》(金耀基)

  一八百年前,宋金時代,有「北方文雄」之稱的文學家元好問(號遺山),於詩、詞、文、曲諸體皆工,元好問著作甚富,〈雁邱詞〉是其名作之一,他作〈雁邱詞〉有一前語: 太和五年乙丑歲,赴試并州,適逢捕雁者云:「今旦獲一雁,殺之矣。其脫網者悲鳴不能去,竟自投於地而死。」予因買得之,葬之汾水之上,累石為識,號曰雁邱。時同行者多為賦詩,予亦有〈雁邱詞〉。 〈雁邱詞〉闕首便是一問: 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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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者 好者 樂者──從私家收藏書畫發展史看至樂樓藏品(司徒元傑)

中國書畫收藏在歷史的長河中,因人事更替而聚散承傳,惟大抵離不開皇家或達官貴人之手。他們既有希冀珍藏能「子孫永保」,亦有感慨個人所藏只是「雲煙過眼」,惟普羅大眾始終難以目睹。時至今日,隨博物館事業興旺,人們才得以和過往的帝皇權貴一樣,享有欣賞這些文化瑰寶的機會。雖然如此,這還有賴收藏家樂於分享和慷慨捐贈才能達成。回顧過往書畫收藏的歷史,讓我們明白文物能夠留存至今實非必然;而更為難得的,是讓我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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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與藝術(鄭培凱)

愛因斯坦曾經說過,「我們一生最美麗的經歷,就是神秘的事。它是一切真正藝術與科學的源泉。」愛因斯坦是二十世紀最偉大的科學家,也是藝術愛好者,小提琴拉得好,懂得欣賞藝術,是有着高尚品味的現代文明人。在他眼裏,科學與藝術都是充滿了神秘的精神境界,是人類文明追求的領域。人們獻身科學與藝術,可以拓展文化的知性與感性,聯繫個體生命的實存與宇宙的無際無涯。人類只要思考自我的存在,就與宇宙有相通的必然性,科學與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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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的「煉金術」(邵頌雄)

執筆之時,剛聞訊七十七歲的杜鳴高(Placido Domingo)於拜魯特音樂節(Bayreuth Festival)指揮的一場《女武神》(Die Walküre),謝幕時竟給觀眾大喝倒彩,但對幾位主角的表現呼喊叫好。五年前的整套《尼伯龍根的指環》(Der Ring des Nibelungen),觀眾對導演卡斯多夫(Frank Castorf)大喝倒彩,卻為指揮佩特連科(Kirill Pet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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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是中國人」── 在夏威夷大學戲劇系遇到的貴人(楊世彭)

一九六一年的八月中旬,我飛往早已嚮往的夏威夷首府檀香山(Honolulu),準備進入月底開學的夏威夷大學戲劇系,攻讀碩士學位。這是個職業性的「藝術碩士」學位,比一般碩士要多一年,我主修導演學,一九六四年夏天畢業。我乘的是一架客貨兩用四引擎螺旋槳飛機,需在關島加油續航,收費僅七百五十美元,比一般的民航機便宜。這張機票,是我姊姊為我所標的會,我收了頭標,之後每月寄還八十美元,直到票款還清。這次出國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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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與變容(路德維)

又聽到朋友發表「西洋古典音樂已死」的言論。事實上筆者多年前也指出,這門藝術最後的一次大突破,是二戰後流行的「原汁」運動:用作曲年代的樂器與演繹風格演奏。作曲方面,突破的空間好像已所剩無幾。碰巧二戰後推動西洋古典音樂的大機器─唱片業─早已死亡,所以它只能靠在「新興市場」不斷推廣,才能苟延殘喘。然而,新興市場的擴充空間也終會收窄。隔了數載,對此題目又有一些新思考。為什麼西洋古典音樂已死?因為古典,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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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石窟與香港敦煌之友的情緣(樊錦詩)

敦煌及其所在的甘肅省,在西元十一世紀之前,古代海運尚不發達的時代,是陸上中國通向西方的主要交通幹道。位於古絲綢之路「咽喉之地」的敦煌,伴隨着古絲綢之路興盛和繁榮的一千年,東西方文明長期持續的交融薈萃,催生了西元四至十四世紀的以莫高窟為代表的敦煌石窟群和藏經洞文物的碩果。 敦煌石窟是一座博大精深、兼收並蓄、瑰麗多彩、獨具特色,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世界文化藝術寶庫。作為佛教藝術聖殿以及古代典籍的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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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人的「敦煌佛跡結善緣」(陳青楓)

香港人真正比較普遍認識敦煌石窟藝術的緣起,我想還是打從商務印書館出版《敦煌石窟全集》開始。 與陳萬雄積極推廣敦煌文化當年,陳萬雄(退休前是聯合出版集團副董事長、總裁)一力承擔起這出版重任。萬雄曾對我說:「日本人說過,『我們日本可以把整個敦煌石窟內容拍下來,然後在日本復原。他日你們敦煌石窟毀了,還有我們呢!』我就是嚥不下這口氣,決定與敦煌研究院合作,由我們聯合出版集團承擔出版全集。李先生(李祖澤,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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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國人聽中樂 (邵頌雄)

路德維兄以〈中國人聽西樂〉為題,探討中國人「把音樂文學化」的傾向,可謂一矢中的。我們讀傅聰先生談西方古典音樂的訪談文章,經常見到他以杜甫比擬貝多芬,以莊子概括晚期的莫札特,於舒伯特以陶淵明喻之,蕭邦則比作李後主,都是以中國詩詞境界來灌溉西樂。有趣的是,路兄說某次聽到的貝多芬《第七交響曲》,令他想到一杯勃根第佳釀,而傅聰則謂這首交響曲最後一章,其「狂」的味道猶如希臘酒神。兩人所說雖然貌似,但箇中神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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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在西九文化區設立香港文學館藏的倡議書

設立香港文學館藏,是香港文學界多年來的願望。香港作家聯會於二○○四年便率先發起聯署,三十多位文化界名人碩彥共同倡議籌建香港文學館。二○○九年,文學界曾掀起新一輪風潮,倡議建立文學館的呼聲此起彼伏。同年八月,「作聯」又聯同香港城市大學中國文化中心、《明報月刊》、《香港文學》,合辦「倡議建立香港文學館」座談會,且得到各方熱烈的響應。如今,香港文學需要「館藏」,已經成了文學界的共識,也是許許多多香港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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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屋主公──又一章 (鍾華楠 文、馬星原 圖)

英國倫敦西部U路28X號,寄在T君的籬下數日後,屋主W君出現,我和W君一見如故。他在牛津大學念物理學。大概因為有由香港抵達的住客,進住他的房子,他需回來辦租約。28X號是單邊、獨立、三層,如附近整區千篇一律的平房。因為它是單邊,所以有停車位,由旁路出入,往中區要先乘巴士到地鐵站,再乘中線地鐵到商業牛津街和唐人街,是中等階層的住宅區。我和屋主交談甚健的原因是我讀建築學而喜愛音樂、文學和繪畫,他讀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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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的雕刻者──談單維軍的「千染萬點」 (孫景剛)

我曾在卡爾維諾《看不見的城市》一書裏,看到有這樣一句話,大意是:「在走向夢想之城的時候,他正值年青,而到達那裏時,他已年老。」此刻當我再次想起這句帶有悲情色彩的話,就像看見我們自己—這些曾經旅居他鄉的畫者肖像。我與單維軍相識於巴黎。三十年前,我們從中國來到這座畫家的夢想之城時,都還是些思想稚嫩的青年。隨後的日子,在經歷短暫的新鮮、興奮之後,便很快迷失了。那時,不但是我們,整個來自中國的一代人,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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齋戒與齋戒牌 (許曉東)

清代時齋戒牌為參與祭祀人員佩帶於胸前的牌式小物件,質地有玉、翡翠、琥珀、金、織物、金屬胎畫琺瑯、瓷胎畫琺瑯、木等等。形式多樣,見有蝠桃式、葫蘆式、橢圓形、長方形、香袋形等,大小約在四至九厘米之間。兩面分別裝飾滿文及漢文「齋戒」二字。 齋戒牌的出現,與齋戒活動相關。所謂國之大事在戎與祀,祭祀是古代國家大事之一。古人在祭祀之前,通常需要沐浴齋戒,以示對鬼神的尊敬。明洪武三年(一三七○年),制定祭祀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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