詠雕窩五律五首並文(詩 王 蒙、畫 謝春彥)

一盡道青山好,孰知種樹辛?推窗攬翠柏,臥榻憐輕雲。雨過花添艷,風和鳥更欣。陶然醉初夏,悵望惜三春。 二往年多寂寞,今日旅遊多。客自市街來,人嬉山草坡。野菜維他命,柴雞力比多。風箏灘底放,水庫皮船歌。 三京都王府井,山谷雕窩村。滿地烤羊串,中天觀月輪。     (如欲閱讀全文,可到「網上商店」購買下載版,或到各大書報攤購買印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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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隱士浮士德(陳廣琛)

看到標題,各位可能會奇怪:浮士德不是德國的傳奇人物嗎?怎麼會出現在美國?原來,現代小說家托馬斯.曼(Thomas Mann)正是用他冠名自己的小說《浮士德博士》(Doktor Faustus)。而這其中,就有與美國的淵源。小說主人公,是作曲家列維孔(Adrian Leverkühn)。雖然他已才華橫溢,但是為了最大限度激發自己的音樂才能,竟與魔鬼達成了一個可怕的約定:自己主動染上梅毒、進入瘋狂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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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的真身與來生(李國雄)

我家的街角,長了兩棵逾丈的梅樹,每當冬日走過,點點脂紅的花兒,逸出香氣,清新迎人,一掃寒風的冷峭。除了梅花,還有哪些植物是不畏霜雪?明代著名的大寫意畫家徐渭,曾經畫下一幅《梅花蕉葉圖》,現藏於北京故宮博物院。畫中分別繪有芭蕉和梅樹,在苦寒的天際下,結伴相倚,共同抵禦風霜的侵襲。徐渭在畫上題款說:「芭蕉伴梅花,此是王維畫。」指出唐代詩人王維乃是雪中芭蕉主題的始作俑者。蕉葉原來是南國的熱帶植物,而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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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了!(李志清)

一命,是早註定了嗎?二○○一年因頸椎病,開始把漫畫創作減產,轉投藝術創作。大明星好友朱寶意定居上海,認識一位術數師,太太把我的八字給他,為我算一算,我說別迷信什麼鬼神!太太當然不聽。隨後收到兩盒錄音帶、一張紫微斗數星盤紙,寫着:「清顯之格,揚名聲顯父母!」心想也好,如果準的話,這是對父母最好的回報。錄音帶用普通話播着:「絕對是好酒!絕對是好酒!」連說兩遍,「○七年這埕醞釀中的芬芳美酒就會打開!」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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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間風流金玉鉤(許曉東)

《莊子》有云:「竊鉤者誅,竊國者侯」,此處的鉤,即是帶鉤。以鉤作類比,說明當時帶鉤為多數人所熟知。因此不難理解戰漢時期文獻屢屢提及帶鉤,比如《史記.齊太公世家》記載管仲射中齊公子小白所佩之帶鉤。《淮南子.泰族訓》有「帶不厭新,鉤不厭故」之說。及後《祥異記》,仍有「長安民有鳩飛入懷中,化為金帶鉤」的奇異之事。如此種種,都說明帶鉤於日常生活中之流行。帶鉤可謂中國古代傳統服飾,源遠流長,為上至帝王、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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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馬識途兄(詩 王 蒙、畫 謝春彥)

收到百歲零二的作家馬識途老哥《岷峨詩稿.馬識途卷》,高齡為詩,震響如雷,能使貪者耻而懦者立。內有〈贈王蒙〉一首,感甚。湊韻三章,以為應答。其中「明年」句緣自我的一篇小說〈明年我將衰老〉,「奇葩」句則緣自我的另一中篇小說《奇葩奇葩處處哀》,近年分別發表於《花城》與《上海文學》。 其一八旬逾二豈堪傷,小識崎嶇未必詳。逢災屢獲高明助,遇難偏呈燦爛祥。衰暮「明年」身且待,「奇葩」是日筆猶強。賢兄浩氣充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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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裏的兩條河(胡燕青)

我童年時,長輩談肇慶,我撿拾零碎,以為肇慶只有七星岩。後來親訪,始知肇慶最叫人難忘的原不是翠湖與山石,也不是雕塑大師潘鶴的傑出作品,而是沿西江伸展九點二公里的羚羊峽棧道。用腳描出河道的鈍角,是大享受。羚羊峽古道最早由西江的縴夫踩踏而成,每一步都是逆水「行」舟的血汗和呼喊。此道古代連通兩廣,上世紀中荒廢了。修復後幾年前重開,大受歡迎。走此棧道,要麼往東,要麼朝西,開步前得選定在上午還是下午起行,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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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談《魯拜集》第一首的迻譯(傅正明)

波斯大詩人奧瑪.珈音(Omar Khayyam)四行詩集《魯拜集》(Rubaiyat),由於英國詩人和翻譯家愛德華.費茲傑羅(Edward FitzGerald)不拘原文的英譯而成為英詩經典,不斷再版,蜚聲國際詩壇。百多年來,中譯迭出,至今熱潮不退。費譯一八五九年第一版第一首與修改後的第四版第一首,措辭立意均有所不同,兩首四行詩與珈音波斯文原作都不貼近。此文只談更為流行的費譯第四版第一首的詩意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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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可以希望什麼?──林鳴崗《歲月艱難》隨記(楊煦生)

在人們的心目中,油畫家林鳴崗,無疑首先是一位大自然的傾情歌者。他以朝聖者式的虔誠、老僧面壁式的堅守、追蹤光影幻化,光天化日之下,攫取時間切片,固化造化洪流的某個充滿靈明的瞬間。這些被定格於二維空間中的靈明時刻,讓畫家自身,也讓作為讀者和觀者的我們,共同體悟那些「相看兩不厭,只有敬亭山」的奇特光景,讓我們這些深陷都市塵囂、常常雖也有酒可「把」、然而並無桑麻可「話」的俗世偷生者,卻也能偶爾「陶然共忘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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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蘭名城敖德薩與音樂(路德維)

四月中旬去莫斯科賞樂,之後專程去了烏克蘭名城敖德薩(Odessa)。 莫斯科有發掘不盡的音樂故事。去敖德薩,卻倒不是為了參觀任何音樂家故居,而是去了解敖德薩是怎樣的一個地方,可以孕育出二十世紀初那麼多的器樂巨匠。「冷戰」時期,美國和蘇聯派遣頂尖小提琴家和鋼琴家互訪,以釋善意。有份參與這般「音樂外交」的小提琴家史頓曾說:「美蘇文化交流嘛,就是蘇聯把來自敖德薩的猶太音樂家送到美國演出,美國把來自敖德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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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山中尋猛虎 原來此地有神仙(李志清)

一一九九○年與好友麥天傑兩人在巴黎羅浮宮附近的街頭,跟流浪漢一樣睡了一夜,世界上種種熱愛藝術的人,永遠都渴望在巴黎做夢!那夜兩個香港來的年輕人,拖着疲憊的身軀,馱着背囊,來到宏偉的羅浮宮前,天已入黑。一半原因是未有訂好住宿的酒店,一半原因或許是太癡!年輕人互望一眼:「就在這裏吧!」名副其實五體投地,要在巴黎的土地上匍匐膜拜繁星一樣偉大的藝術!十月下旬,寒風刺骨瑟縮在睡袋裏,背脊緊貼巴黎地上堅硬的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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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魂牽夢縈的台北(林青霞)

朦朦朧朧中,不知有多少回,我徘徊在一排四層樓房的街頭巷尾,彷彿樓上有我牽掛的人,有我牽掛的事。似乎年老的父母就在裏面,卻怎麼也想不起他們的電話號碼。二○一九夏天徐楓邀請我去台北參加電影《滾滾紅塵》修復版的首映禮。有一天晚上,朋友說第二天要去看房地產,對看房地產我沒什麼興趣,只隨口問了一句去哪兒看?一聽說永康街,我眼睛即刻發亮,要求一起去。朋友聽說我也住過永康街,看完房地產,他體貼的提議陪我去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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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一空及香港藝術的文化身份(鄧凝姿)

一直都很想跟讀者分享韋一空的藝術及其對香港藝術的論述,去年三月已經到訪其於香港中文大學的辦公室,談論其想法,但遲遲未有動筆,到六月時,香港社會氣氛有了很大的轉變,修例風波一直持續,近月終於提起精神再思索這個正在振盪的城市的藝術。 原籍法國的韋一空(Frank Vigneron), 青少年期分別在越南、比利時和法國渡過,一九九○年到香港。韋氏在法國供讀的學士和碩士課程都是以中文為主,其後仍然多次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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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伯特最後一首奏鳴曲瑣記(陳廣琛)

當舒伯特完成他的最後一首鋼琴奏鳴曲(降B大調,編號D. 960)時,是一八二八年秋天,距離他逝世大概只有不到兩個月。這個剛過三十歲的人,生命已經走到盡頭。了解這個背景,對於欣賞這首作品而言,是一個陷阱:聽者固然可以把它理解成一曲天鵝之歌,在裏面找到各種與死亡有關的暗示;但是這種思路,也有「後見之明」之虞,彷彿作曲家的生平,可以很容易與作品的細節做對應。 相反,如果我們忽略這個背景,聽到的東西會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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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壺濁酒喜相逢(李志清)

一 接到好友厲河電話:「有時間說幾句嗎?」嗯!我感到有點不尋常!「松岡先生已經記不起我們了……」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我第一次與松岡博治先生見面, 是一九八九年吧!與松岡先生會面前,他的下屬在港,在報攤上尋尋覓覓,看到了我的一本漫畫,待把漫畫交給松岡先生後,這位先生那又長又鬈的頭髮搭在肩膊上的背影,飄然遠去,連名字我也記不起。 松岡先生總是穿着西裝、白襯衫、結領帶, 拿一個手提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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