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兒童保育院──一段幾乎被遺忘的歷史(黃正)

最近在看一部音樂形式的兒童劇本時,意外接觸到中國抗日戰爭史、香港抗日戰爭史以及東江縱隊史中一件重要的歷史事件。簡要說,就是在中華民族抗日戰爭中,香港有一個兒童保育院,由國共兩黨合作建立,香港社會賢達和慈善人士大力資助,後由東江縱隊負責接應護送,從香港轉移了三百多名保育院兒童往內地大西南的事。其中有國民黨、共產黨人員的子女,中國文化名人與知名人士的子女,還有流浪難童。這批難童輾轉五省到達貴州、重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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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爸爸雷雨田(雷欣然)

我爸爸雷雨田生於最壞的年代,幸好,終於最好的年代。在一九二六年出生的他,適逢亂世,當時的中國人,很少有受教育的機會。他小時候在中山鄉間生活,十幾歲就跑到澳門,入了報館工作,從低做起。晚上睡在寫字上,字典作枕頭,半夜裏想起有什麼字不認識,馬上爬起來查,中文的根底,就是這樣一點一滴累積的。爸爸曾經提過,在其中一間報館工作時,他跟南海十三郎分睡上下鋪,從他那裏,也汲取了不少學問。這種勤奮好學的精神,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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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藝術家周星馳(劉天賜)

有人說周星馳行運,有人說他真有料到,究竟那樣真?且從我最讚賞周星馳的原因、他的「人文關懷」、「諷刺世態」的表現,以及何謂真正的「電影藝術家」幾方面邊談邊論證。有一位青年導演、編劇,十多年前已在相關創作團隊中工作了,他對周星馳佩服不已。不是因為周君的創作力或者工作熱誠,而是他的一句說話。我聽後也驚訝起來,周君對創作組的同事說:「有好笑的動作、說話、處境……都不要寫給他,而應寫給其他角色去演、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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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孟小冬,有些文章講得太離譜了(杜維善 口述、董存發 整理)

家父杜月笙的「五房」孟小冬,與家母「四房」姚玉蘭在性格上是兩條路子。孟小冬喜歡老派,特別是衣著飲食、生活習慣和禮節行為。每逢過年,我們兄弟姐妹、還有我們的子女,也就是兒孫輩,都要向家母和孟小冬拜年,並給他們叩頭行禮。叩頭以後,她們一定會給紅包,這是老禮節。所以,有的演員拜家母為師的時候,也要行叩頭禮,而家母也一定會給紅包,這是規矩,亦好像成了台灣戲曲界人人皆知的事情。家母與電影界的人也比較熟,而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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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戌變法一百二十周年祭──專訪近代史專家楊天石(陳志明)

戊戌變法發生在一八九八年,按中國傳統干支紀年,這一年是戊戌年。它以康有為作領袖,得到光緒皇帝的充分支持,是一場以救亡圖存為目的的愛國運動和近代中國意義上比較完全的改革運動,在中國歷史上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戊戌變法的歷史經驗至今仍值得我們重視。今年是戊戌變法一百二十周年,同時是改革開放四十周年,毋庸置疑,「變革」是今年的主題詞。本刊就此專訪了中國社科院近代史研究專家楊天石先生。 普天忠憤下發出改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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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漢年夫人董慧的一張照片(葉 周)

看完內地熱播的電視劇《風箏》,不禁對中國共產黨地下戰線的英雄們肅然起敬,但同樣為他們建國後所遭遇的挫折感到欷歔不已。大結局裏,雄壯的國歌聲中,十一位英烈的照片依次呈現,第一位就是潘漢年。他作為中國共產黨地下戰線上最卓越的領導人,數度被判刑,最後死在勞改農場中。本文來說說他的妻子董慧。在我的家庭相冊中,有一幅照片在我腦中揮之不去。照片上的兩位女性,一位是我的母親劉素明,當時她才二十三歲,神情靦腆,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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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完成的構想(薛興國)

雖然沒有人預知幾天後古龍就會以令人震撼的方式來結束生命,雖然古龍說那一夜他感到無比的寂寞,雖然我到他家時他正在揮筆書寫「握緊刀鋒」四個令人看了心痛的大字,但從我們交談到曙光大白時,古龍的話題也沒有顯示出一點悲憂的心情。古龍談的都是歡樂的話題,聊到暢快時,他的笑聲依然是一如往日的爽朗。聊到歡樂時光,自然免不了提到一九七六年楚原拍的《流星.蝴蝶.劍》,古龍還記得,當時有位觀眾還奇怪的問:「怎麼看完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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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宇宙的結構與起源──訪問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丁肇中(陳志明)

「迄今為止,AMS已經收集到約一千二百億個宇宙線數據,這些數據遠遠超過了過去一百年人類採集的宇宙線數據總和,推翻了一百年來人類對宇宙線的認識,給我們帶來了全新的認知。」七月七日,在山東大學,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美籍華人物理學家丁肇中教授這樣說。AMS是Alpha Magnetic Spectrometer的英文縮寫,一般譯為阿爾法磁譜儀(又譯為反物質太空磁譜儀),是由丁肇中教授主持的國際大型科學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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孜孜不倦的藝術家──悼念沙葉新(高志森 口述、葉國威 筆錄、整理)

人們認識的沙葉新,有很多面向。但我跟沙葉新之間的溝通,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是藝術,是戲劇。認識沙葉新,始於一九九三、九四年左右。那時我剛做完《我和春天有個約會》的舞台劇,由鄭黎明女士介紹我們相識的。她是吳綺莉的母親,當時我找吳綺莉演出《南海十三郎》,從而認識了鄭黎明,之後她就介紹沙葉新和我認識。我當然一早知道沙葉新是誰,他的《假如我是真的》很有名,《尋找男子漢》也有香港的劇團做過。我還記得第一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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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給杜月笙叩頭拜年(杜維善 口述、董存發 整理)

我們以前過年很熱鬧。抗戰勝利前在上海的時候,我們兄弟姐妹每逢年初一,一定要到老公館,不是去過年,而是向家父拜年。我從來沒住過老公館,家母住在十八層樓七○六號房,前樓太太、二樓太太、三樓太太都住在老公館,而我和我弟弟、阿姨則住在老公館對面的奚家。 一定要喝蓮心湯那時候拜年,一定要叩頭的。家父坐在那裏,我們兄弟姐妹就叩頭,叩頭拜完年,家父會給每人一封紅包。抗戰勝利以後,家父不住老公館,老公館是二樓、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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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新聞(劉天賜)

很多人都會關心藝員、明星的私生活,尤其他們的愛情道路或者花邊新聞。其實很簡單,受眾已經視影視藝人、明星等公眾人士為「見不到的朋友」,亦習慣稱呼他們的「小名」(花名),把他們視為很親密的親友,對於他們的歷史和生活細節,可能比自己的還熟。因為他們虛中有實。這是工商業大都會的普遍現象。很明顯,進入家庭的電視節目,無論主持人或劇內角色,皆是觀眾心中的「密友」。從譚炳文先生與我談話中可了解,他說:「寫多些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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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寫李銳老(王曉林)

二○一四年末,我用六年時間撰寫的《顧準和他的時代》將近殺青,著名旅美畫家李斌先生專門為此書新作了油畫《顧準·一九七四》。在李斌的畫室裏,我看到一幅未完成的人物肖像畫—《李銳》,完全是我心目中的「那一個」—那位多年來崇敬有加的老人。畫中人一雙睿智而犀利的眼睛,令人過目難忘。頓時,在成書過程中閱讀過的文字裏,李銳老那篇紀念顧準的文章〈一刻也不能沒有理論思維〉浮現腦海—「受難使人思考,思考使人受難……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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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緊刀鋒的痛(薛興國)

是的,我認為古龍的離世方式,是他自我了斷的抉擇。在古龍離世前幾天,有一晚的午夜時分,我接到他的電話,要我到他家裏,因為那一夜,他感到出奇的寂寞。我抵達他家的時候,他自己來應門,家裏一個其他人也沒有。他和我一起進到書房,我看到書房的地上,都是被他丟下的宣紙,宣紙上面寫滿了毛筆字。他走到寬大的書桌後,拿起毛筆蘸上墨,繼續完成正在寫的「握緊」兩個字,並隨即揮筆瀟灑地寫下「刀鋒」兩字。然後他指着地上的宣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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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阿虫(馬 龍)

那天清晨,舒眉弄醒了我。 快看快看!她邊說邊塞給我手機。 前一個晚上,為了下月澳洲悉尼畫展而寫畫,弄得很晚才睡。撐着惺忪睡眼一看,剎那間睡意全消。 阿虫在美國走了! 朋友傳來短訊向我求證,我立即盡一切渠道打聽,心中寄望於萬一,希望是個假消息。 才不過兩個月前,我在尖沙咀商務印書館舉辦畫展,開幕後和一班師友吃晚飯,席間談起阿虫,有人立馬用手機打長途電話給他,然後我們每個認識他的人,輪番和他嘻嘻哈哈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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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有資格和莎士比亞一比?──懷念沙葉新(丁 東)

二○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沙葉新先生與世長辭,享年七十九歲。我雖然對此早有預感,但仍然禁不住悲從中來。沙先生是我交往二十年的師友,也是我心儀近四十年的劇作家。 「這樣的人怎能當文化局長?」我最早看他的戲是在一九七九年。當時他根據上海知青張泉龍冒充李達兒子的新聞創作了六場話劇《騙子》,上海人民藝術劇院院長黃佐臨建議改名為《假如我是真的》,試演後一下子風靡全國。各地的話劇團紛紛排演。我觀看的是太原話劇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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