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說當助理編導見血淚?(劉天賜)

曾任助理編導(PA)的「受害人」先後於書中說過,當上電視台的助理編導是一場血淚史!真的嗎?那要看是哪一組的助理編導,最具血淚性的可是戲劇組、綜藝組。香港的名導或影視高層很多「紅褲子」出身,由助理編導升上去的,如周梁淑怡、蕭孫郁標(佳藝電視早年的製作及節目負責人);又如大導演輩:杜琪峰、林嶺東、陳木勝等等皆是。助理編導究竟做什麼「鬼工作」,會被形容成血淚縱橫?一套電視劇集準備的功夫很多,而且很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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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茶粵海未能忘(容 若)

「飲茶粵海未能忘」,是毛澤東的詩句①。借此為題,在乎抒發同等感受。巧妙的是,我飲茶的妙香,十五年前,正是毛主席飲茶的奇妙香,只是我去時已不稱奇了。我第一次「飲茶粵海」才五歲,家住廣州西關,隨父母到第十甫的陶陶居,未能忘的,是看「馬騮」(毛色金黃的子),在高可三層樓的鐵籠內跳躍、玩耍。不時攀欄向我們做鬼臉,令我吃點心而不知其味了。第二次「飲茶海」時六歲,那時全家遷到城裏,隨大伯父到惠愛東路的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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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亂中的「何老大」 (上) (伍嘉雄)

涓水流流,時間在腳下流走,只餘遠處灘頭,零星舊物擱淺。這就是歷史。這就是案頭一疊裁切整齊的—李凡夫報章連載漫畫「何老大」剪報。剪報被年月燻得脆黃,二百七十八篇,兩吋二分闊,八吋半高,厚疊吋餘,若擺在廚房,彷彿是正月過後吃剩的半塊黑糖年糕。刊於七十五年前日本皇軍血腥佔領香港下的《香島日報》。槍膛與刺刀橫逆,「新聞資訊」高壓管制,內容亦只容有﹕香港佔領地總督磯谷廉介公告、香港靖國神社大祭詳情、憲兵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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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張吳朱三大家與滬三大亨 (杜維善 口述、董存發 整理)

家父杜月笙在世的時候,北方的很多事情,都讓吳家元去辦,是去北京找張家、吳家、還有朱家。當時,他們都是北方不可一世的大家族—有錢、有權、有勢力。這三家的情況,特別是吳家和朱家,與我父親一樣,很多都是傳說,流傳在民間、口頭,講得津津樂道也神乎其神的,但就是看不到專門研究他們的書籍。張家就是奉系軍閥張作霖、張學良父子及家族。吳家是吳俊升、吳泰勳(吳幼權)父子及家族,是張作霖重要的嫡系;吳家起家於東北,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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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何方先生 (朱 正)

二○一七年十月三日,得到了何方先生去世的噩耗,很覺悲哀,想起和他交往的許多事情。我第一次拜見何方先生是二○○五年五月的一天,和丁東、邢小群夫婦一同去的。那天何方先生送給我兩本書,是他在香港利文出版社出版的《黨史筆記》上下冊,副題「從遵義會議到延安整風」。我細讀了一遍,覺得十分精彩,認為後世必將認為它屬於二十世紀史學名著之列。許多事情,例如張聞天在遵義會議後擔任的職務,一直都是沒有說清楚的,在這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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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的旅人--悼念好友方逸華 (顧 媚)

早晨在睡夢中被電話吵醒,傳來噩耗,我的好友方逸華去世了。消息使我震驚,心情久久未能平伏。這四年內我曾寫過兩篇悼念故友的文章,其一是趙無極﹙逝於二○一三年﹚,其二是邵逸夫﹙逝於二○一四年﹚,他們都是我畢生敬慕的故友。趙無極逝前數年已患認知障礙症(前稱:老人癡呆症),邵逸夫更已屆長壽之齡,因此我對他們的離世是有點心理準備的,而方逸華的離世卻像迅雷不及掩耳,太突然了。 堅強的外殼包不住內心的寂寞我與方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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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芝琛與王建勳 (丁 東)

照片上的兩位王先生都是已經去世的朋友。王芝琛享年六十八歲,王建勳享年六十三歲,在中國人壽命普遍延長的時代,他們都是在有為之年,被癌症過早地奪去了生命。我認識王芝琛是一九九九年。那年謝泳來北京,約我一起到木樨地二十二號樓拜訪王芝琛。王先生告訴我,他退休已經好幾年了。閒談中說起陳永貴辭去副總理後,也住這裏的單元,電梯裏經常見面,有一次王家保姆買菜,陳永貴主動幫助把菜籃子送到他家。他當時給陳永貴和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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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念方逸華 (劉天賜)

方姐逸華八十三高齡辭世了!她的一生充滿傳奇色彩,最後仍以「邵逸夫太太」名義歸天。她始終尊重黃美珍為邵夫人,並不會使用「Lady Shaw」的名號,這是她的教養和人格的高尚。我決定用幾段交往的記憶片段,寫懷念她的文字。早於上世紀七十年代,我已認識方姐,那時她在邵氏片廠當製片(實際是製作總司令)。那時,我正在無寫劇本,《雙星報喜》、《香港七三》、《唔使問阿貴》等都很受歡迎。她聞名而聘用鄧偉雄和我做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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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革命百年有感 (陳佳榮)

中國教科書曾這麼寫道﹕一九一七年十一月七日(俄曆十月二十五日)夜,阿芙樂爾巡洋艦轟擊彼得格勒冬宮的炮聲,揭開了俄國十月革命的帷幕,開啟了全球社會主義革命新紀元。中國的社會主義者對此無比地歡呼,李大釗曾屢發宏文〈法俄革命之比較觀〉、〈庶民的勝利〉、〈布爾什維主義之勝利〉、〈十月革命與中國人民〉。毛澤東更以其名言「十月革命一聲炮響,給我們送來了馬克思列寧主義」,響徹了中外。雖說中國人接受馬克思主義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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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痛悼念谷長春先生— 對〈當年的罪證,今日的文物〉一文的補遺 (胡顯中)

《明報月刊》十月號發表了我的回憶文章〈當年的罪證,今日的文物〉。當即複印數份分贈友人。其中有位很不客氣地指出:「文章中的『左派變右派』遺漏了一位重量級的大人物,是不敢寫吧?」答曰:「非不敢,乃不忍為也」。這位被稱為「重量級大人物」便是本文所要悼念的谷長春先生。何以被稱為重量級大人物呢?因為此人非等閒之輩,乃是原吉林省委副書記,副省級離休幹部(享受正省級待遇)。我乃一介寒士,何以結識如此位高權重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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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的同科兄弟顧嘉棠 (杜維善口述、董存發整理)

我父親杜月笙在杜美路蓋的杜公館洋房,現在是上海東湖賓館了。鄰居顧嘉棠的房子現在也變成了餐廳,他們自稱是杜公館。這個房子不是杜家的,是當年顧家的房子,我也曾住過。有一年我去上海,上海博物館的朋友,盛情帶我來到了東湖賓館旁邊的一個餐館吃飯,這家餐館以經營「杜家菜」聞名,這個杜家指的就是我們杜家。我很好奇地進去,裏面掛滿了杜家的一些老照片,我猜想應該都是一些複製品吧,不會是原件。吃過飯以後,餐廳主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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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逆日記」首披露與「十一姑」 (姚榮銓口述、 姚姚筆錄)

一九八七年十一月十二日,上海《新民晚報》文化版發了一則本報訊,主題是「汪精衛投敵日記今日上午露面」,引題為「歷史檔案中的一個謎終於大白天下」,副題是「上午對捐獻人進行表彰,日記將在有關刊物連載」。想當年,我是文化新聞版記者,別位同事都有專業分工,跑的範圍相對面窄些,而我除了跑滑稽、評彈之外,補缺拾遺,沒人跑的盡收囊中,因而文化版編輯李堅兄戲稱在下是「清道夫」。寫這條引人注目、後來還評為上海好新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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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歷史的「唯心論最多」之說 (容若)

香港回歸前後,中學課程有大轉變,重要的一點,中史由必修科改為選修科。改變前,學生每能興高采烈地大講歷史故事。改變後,學生受「中史無用論」與「中史沉悶論」影響,不願選修,以致小學時刻接觸到的古人古事茫然無所知。我初時感到困惑,今年適逢「反右」花甲乃恍然大悟。一九五七年,毛澤東「反右」,強調有三種人「唯心論最多」,我們這些「辦報紙的人」忝居末位,而居首、次位的,「在大學裏,一個中文系,一個歷史系」(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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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七暴動漫畫初探 (伍嘉雄)

中共對港政策,向是「長期打算,充分利用」,尤其韓戰之後,更突顯出香港作為對外活口的作用。文革在大陸興起,本來與英人管治下的香港無關,但輻射始終殃及香港,至今有不同論述,其中之一,是本地左派眼看羅湖橋以北批鬥如此慘烈,為求趕上形勢追落後,情願批鬥別人也不要成為被批鬥者,故有藉意在港掀起鬥爭,且有澳門的成功解放作例子,地方幹部的雄心更被激發出來了。而漫畫,作為中共奪得政權的一大宣傳武器,自然被「徵召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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