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緊刀鋒的痛(薛興國)

是的,我認為古龍的離世方式,是他自我了斷的抉擇。在古龍離世前幾天,有一晚的午夜時分,我接到他的電話,要我到他家裏,因為那一夜,他感到出奇的寂寞。我抵達他家的時候,他自己來應門,家裏一個其他人也沒有。他和我一起進到書房,我看到書房的地上,都是被他丟下的宣紙,宣紙上面寫滿了毛筆字。他走到寬大的書桌後,拿起毛筆蘸上墨,繼續完成正在寫的「握緊」兩個字,並隨即揮筆瀟灑地寫下「刀鋒」兩字。然後他指着地上的宣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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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有何歡? 死有何懼?(薛興國)

生有何歡?死有何懼?這是很多寫作人都寫過的話,古龍也不例外。古龍的最歡,毫無疑問是酒。古龍的最懼,不是作品無以為繼,而是沒有朋友陪他喝酒。在他短暫生命的最後兩、三年裏,因為輸血而感染肝炎,繼而演變為肝硬化,這些事他都不太在乎,他在乎的是醫生說他不能再喝酒了。沒有酒,何以尋歡?在得知古龍患有肝炎之後,朋友還是時常陪他喝酒,大家都以為這肝炎一定有痊癒的一天。但是,得知他患上肝硬化之後,為了他的健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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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外 (薛興國)

人生一定會有意料之外的事,這一點,相信古龍一定同意。因為他親身經歷過意料之外的事。但更讓他意料不到的是,這意料之外的受傷,竟然是他五年後的致命「傷」。一九八○年十月的一個晚上,古龍和編劇及好友一行,來到台北北投的「吟松閣」酒家,先是談準備開拍的新戲劇本,談好之後,便飲酒慶賀。那時並沒有「卡拉OK」這玩意,反而有由三人組成的伴奏小樂隊,稱為「那卡西」。眾人便在「那卡西」的伴奏下,大唱特唱,開懷暢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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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龍遺體滲血非靈異 (薛興國)

古龍的老妹說對他的遺體說了一聲:「老哥,乾杯!」時,鼻孔即時滲出淺淺、淡淡的血水,這種現象,我小時候曾經目睹過。小時候我生長在海邊,有一次,警察把一個小孩的屍體從海裏撈上岸後,報了孩子失蹤的母親即時趕到岸邊,一看見屍體就是失蹤的孩子時,衝上前去抱屍體用廣東話大聲呼喊:「仔呀!」這時,那孩子的鼻孔就有淡淡的血水滲出。對此現象,我比較能接受古龍生平視之為知己的香港科幻作家倪匡在他的小說裏的解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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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龍身後事 (薛興國)

古龍生長的那個時代,對死亡的看法和對死後如何辦理身後事,並不像現今般可以在閒談中提及,是有忌諱的。所以古龍很少談到死亡,只有在一篇應報刊編輯的專題而寫的文章中,忽然談及死亡,那篇文章叫〈另一種美──關心那些需要幫助的孩子們〉,在說到他長大時,「有了情,有了愛,有了顧慮,甚至還有了一點嫉妒,一點恩怨,我的日子就漸漸開始不好過了。等到我開始有了一點思想的時候,不但日子不好過,就連晚上都不好過了。」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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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龍知道和不知道的 (薛興國)

一個人就算知道再多的事,總有些事是他不知道的,更有一件事是他絕對不會知道的。身後事,就是人在死亡後的事。 古龍﹙圓圖﹚是一九八五年仙遊的,因此,凡塵世間在這三十三年中發生過的任何事,就算他生前的外號稱作「大頭」,但把「大頭」想破了,也不可能知道。他知道的,是他短短的四十七年活的歲月中,在香港出生後跟隨家人移居台北,在台北讀中學時因負氣而離家出走,靠寫些散文和替比他成名更早的武俠作家「代筆」賺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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